2019年5月11日，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龙力生物或公司）公告，因2017年、2018年公司连续两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净资产为负值，且两个年度财务报告被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根据上市规则14.1.1条、14.1.3条的规定，公司股票自2019年5月15日起暂停上市。因公司2019年度净资产仍为负值，且年度财务报告再度被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深交所于2020年5月22日正式作出终止其上市的决定。经过30个交易日的退市整理期，该股于2020年7月15日正式摘牌，转入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进行股份转让。这家着眼于技术研发和产品创新的低聚木糖生产企业在上市九年后黯然退市，给投资者带来了巨大损失。投服中心对该公司退市始末进行了分析，供广大投资者借鉴：

一、退市原因分析

（一）债务违约暴露资金链问题

2017年12月19日，公司对网络媒体所报道《上市公司龙力生物002604违约，陆金所大同证券中海信托踩雷》系列新闻作出回应，承认其对大同证券管理的资金集合计划的一笔金额为22,656万元的债务出现违约。此时，公司半年报显示其仍有货币资金9.52亿元，引发各方对其银行资金是否存在冻结的疑问与关注。深交所于当日下发关注函，要求公司就已被银行冻结账户的详细情况等事项说明是否出现资金链紧张。2017年12月27日，公司在回复函中表示，其确实存在流动资金暂时性短缺的情况，且前期账务处理及其内部控制可能存在一定错报风险。2018年1月12日，因公司涉嫌存在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行为，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8年1月23日，公司主承销商华英证券出具了专项现场检查报告，表示公司从募集资金专户分次将资金划转至上市公司其他银行账户，未按规定用途使用，亦未履行相应决策程序和信息披露义务。

（二）连续数年虚增利润财务造假

从表面看，龙力生物退市的导火索是被媒体曝光的债务违约事件，但究其根本则是财务造假。2015年，龙力生物结束了连续三年的营业收入负增长，由7.76亿元逐年攀升至2017年的19.66亿元，2014年、2015年、2016年和2017年营收增速分别为-16.18%、2.54%、13.30%和123.50%。与此同时，长期借款亦由2015年的4000万元膨胀到2017年的10.34亿元。此外，在建工程、其他应收账款等科目亦出现异常增长。

2020年4月24日，证监会发布公告，对龙力生物自2015年至2017年上半年通过删改财务核算账套虚增利润等违法事实的核查情况进行了披露。根据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龙力生物实施财务造假主要有以下手段：一是删除、修改、伪造大量会计凭证、相关单据将部分募集资金从募集资金专户转入一般账户，变更募集资金用途虚增银行存款；二是删除短期借款、长期借款、其他应付款、应付票据等科目中与借款相关记账凭证虚减负债；三是删除与借款相关的利息费用、居间服务费等记账凭证虚减财务费用、管理费用以虚增利润。证监会将龙力生物作为系统性造假的典型，对相关人员采取了警告、罚款、市场禁入等处罚措施。

二、投资者行为分析

经统计，自龙力生物2017年回应媒体所报道的债务违约事件为起点至进入退市程序，投资者参与讨论人数和相关文章阅读量呈现逐步减少的趋势，并于2020年5月22日即龙力生物终止上市并摘牌这一时点小幅反弹后继续减少。可见此类退市在事件发酵初始对投资者的冲击极强，但后续由于公司久病沉疴、积重难返，董监高大幅减持，投资者的信心快速流失，加之缺乏维权手段，对相关事件的关注度同步降低。

此类上市公司系统性造假事件对投资者造成的损害极具隐蔽性和破坏性。由于投资者处于信息弱势，维权能力又极为有限，因此很难在事件发生过程中及时作出准确的投资决策。但此类事项并非完全无迹可寻。对于上市公司财务指标出现的异常变化，特别是营收增速突然由负转正并伴随负债急剧膨胀的事件，天风证券投教基地呼吁投资者应理性分析，尽量避免盲目乐观。同时，应继续加大会计师事务所提高审计执业专业性与规范度的监管力度，并督促上市公司独董与审计委员会切实发挥内部监督作用，从源头上控制风险，避免系统性造假事件再次发生。